新民晚报日本版 株式会社爱华

株式会社爱华 新民晚报日本版
新民晩報日本版 株式会社愛華
新民晚报日本版 爱华杂志 公司简介 世博 联系我们
 首页-> 新民晚报日本版-> 新传入中国的日本话

 

新传入中国的日本话

 

在中国重新开国的改革开放后,日本先是向中国输入技术,最早一拨是彩电冰箱洗衣机,后来又见高档点的照相机摄像机,再后来是核心技术含量更高的电脑汽车等,交替往复,方兴未艾。其实日本不光输出技术,还捆绑式地出口文化。像日本语就尾随西进,登陆中国,成为物质裹挟着精神、硬件携带着软件的浸华代表。这种例子,俯拾即是,随手就能找出不少来:

在中国,早已老少咸宜的“卡拉OK”(カラオケ),就是其中之一。它原本是日语“KARA”(“空”的发音)与英语“ORCHESTRA(与管弦乐有关)”两个词的组合,原意是乐队演奏的无声伴唱带,给歌手练歌用的。在70年代进入日本各种餐饮娱乐场所,成为客人自娱自乐的热门方式。传到我国时找不出确切译法,就改加汉字直译为“卡拉OK”了。

与“卡拉OK”相联系的,还有中国现行的不少“量贩KTV”歌厅。“量贩(りょうはん)”在日语中有大量批发、批量销售之意。引申出来,兼有薄利多销、平价、自助之类经营方式。我们现在的“量贩KTV”歌厅,不但有按时计费的演唱包房,还有几十万首能自己点唱的歌曲系统,外加供顾客饮食消费可计入同一账单的小型超市,一应俱全,自主自由得很。另外,像中国一些电视台或影视机构经常推出的“影视新干线”栏目或广告,也毫无疑问是引征日本时速500公里的高速火车“新干线”而来。

我国近年常见的“闪亮登场”一词,是对日本商界、娱乐界推出某种新商品或新人新作时,习用“新登场”(しんとうじょぅ)这一惯用语的改造。这词本来源于中国,像唐代白居易就有“日暮麦登场”的诗歌,《红楼梦》里也有“你方唱罢我登场”的名句。只是后来我们中国人反而淡化不用,现而今又从日本移植回来,成了商界和娱乐界的炫句旺词儿。同类的还有“人气兴旺”、“有人气”、“很人气”之类,都源自日本句式“人气がある”,是日本形容一件事或一个人物很受大家欢迎程度的流行用语。

和人气挺近乎的,在中国还有“追星族”一词。这显然引自“暴走族”、“斜阳族”、“窗际族” 之类日本流行语,指特定的一批具有相同属性的人。而对年纪大些的女性,我国现在不时出现的“熟女”,也是日本称谓年纪大一点的女性词语。不过与“淑女”不同的是,“熟女”原本贬义较浓。但在引入中国后,中性的表意更多了些,甚至还转换为“成熟女性”的褒义成份,有点靠近“知性女士”的意思了。不过,有些日本话中描绘人的用词,比如“痴汉”(趁车上拥挤吃女乘客豆腐的男人),再比如“女子大生”(大学女生)什么的,以及我国当下流行的“80后”之类,在日本多叫做“八十代”,不知何故未见引入我国。

仔细回顾反思一下,我们不难发现,改革开放后传到中国来的日本话,其实多与经济活动以及衍生的娱乐休闲方式有关。这与百八十年前中国近代开国,人们渴望民主、科学和社会变革那时更多是从日本引入政治和文化词语,已经有了相当不同的差别。也更与千八百年前日本全面学习中国的时候,大相径庭了。

日本向中国学习,还是很久很久以前盛唐时期的往事。打那以后,日本有了文字,学会了书写。到了近代,中国势衰,日本远华亲洋,改学强大起来的西洋技术、制度、文化等。他们把西洋的概念,用汉字词打底包装,创造出不少华洋结合的“和制汉语”,转而再输入中国。有专家曾著文说,通过大量的翻译引介,一大批日语词汇融入到现代汉语之中。这些几乎涉及各类学科的新词汇或是现代日本的新创造,或是使用旧词而赋以新意,现在又被广大中国知识分子所借用,这大大丰富了汉语词汇,并且促进了汉语多方面的变化,为中国的现代化运动奠定了一块非常重要的基石。现在我们常用的一些基本术语词汇,比如社会主义、资本主义、共产主义、人民、民主、平等、封建、共和、服务、组织、纪律、政治、革命、政府、方针、政策、申请、解决、文化、文明、思想、法律、经济、资本、阶级、分配、宗教、哲学、理性、感性、意识、主观、客观、理论、抽象、文学、美学、美术、喜剧、悲剧、科学、物理、化学、分子、原子、质量、固体、时间、空间⋯⋯数不胜数,都是自日本舶来。

有人做过一个粗略的统计,我们今天使用的人文社会科学以及相当多的自然科学方面的名词术语,有70%是从日本输入的。还有人甚至不无夸张地说,离开了日语,我们几乎无话可说。这个统计未必尽然,此类说法也多少扯玄,但有点叫人汗毛倒竖,也是实况。这些多是日本人对西方相应语词的翻译,传入中国后,便在汉语中牢牢扎根。成为汉语的组成部分,甚至影响到了汉语原来的构成。盛唐的师傅角色转换,变成了近代的徒弟,成为中国改向日本学习的一个缩影。

还有一些语学家统计过,与日语输入中国相比,中国在近代特别是改革开放以来,向日本输入的汉字,好像唯有吃喝玩那点东西。如吃的:饺子(ギョウザ)、馄饨(ワンタン)、皮蛋(ピータン)、五香粉(ウーシャンフン)、酸辣汤(スアンラータン)、麻婆豆腐(マーボーどうふ)、拼盘(ピンバン),以及青椒肉丝、春卷、中华锅(即马勺)等。近年,阳澄湖大闸蟹风靡世界,不过日本人在大街小巷做的广告,却是“上海螃蟹”。估计可能是阳澄湖的地名太小,不好辨识,反被没那么大螃蟹名气的上海沾尽了光。再如喝的抽的玩的,有乌龙茶(ウーロンちゃ)、工夫茶(クンフーちゃ)、花茶(ファーチャー)、茶壶(チャフー)、盖碗(ガイワン)以及青岛啤酒、珍珠粉、中南海香烟等。日本称中国的“麻将”为“麻雀(マージャン)”,还包括不少中国玩法的汉语直接音译,用片假名书写,诸如:和了(ホーラ)、听牌(テンパイ)、青一色(リューイーソー)、岭上开花(リンシャンカイホー)等。

综上所述,不得不让人琢磨,在可预见的现在和未来,中国什么时候能再现盛唐那般全面向外输出政治、经济、文化的强国实力呢?这从近年来中国产生的新词传到日本等国的情况看,似乎还实难预计,连谨慎乐观的程度也难上胸:慢慢的(マンマンデー)、没法子(メーファーズ)、老头儿(ロートル)、秧歌(ヤンコ)、哈日族(ハーリーズー)、韩流(ハンリュウ)、电脑(でんのう)等。估计像最近进京的东北“二人转”,离传到日本也不远了。不过,这些词语在人们看来,对于中国从生产加工或制造大国,最终成为能输出制度和价值观的强国,好像都不太搭边靠谱,也更不是那种响当当的硬词。

 

 

新民晚报 smeg
STV-JAPAN
亚洲友好协会
SMG
るるぶ.com

E-mail:aihuawxj@big.or.jp  Copyright 2010 株式会社爱华 新民晚报日本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