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刑在日本

2010-04-12

不久前，台湾当局法务主管人因主张废除死刑而辞职。无独有偶，日本现今的法务大臣千叶景子也是死刑废除主义者，不过她还没辞职。

日本刑事诉讼法规定，死刑须经法务大臣命令执行。而法务大臣须在法院判决生效后６个月内签署死刑执行命令。但这几乎是一纸空文。虽有提出“再审”和请求“恩赦”不在此列的条文，但据说，战后６个月内执行的只有一例（曾越狱）。其余最快的也等了一年。到2005年，死刑囚的“等待”期间平均为８年３个月；至今最长的已达39年；在狱中迎接“天年”的也不在少数。到去年９月，“死刑确定囚”已有102名。

日本是三审定案。法院判决生效后，案卷要送法务省审查，被称为“第四审”。周末、年末年始和国会开会期间一般不执行死刑。据说，法务省官员要察言观色，看哪天大臣心情好，才挑几份执行命令书放在大臣桌上。大臣一般要沐浴斋戒后，才在命令上签字。日本的死囚犯何时“升天”，就几乎在于法相的任意。中垣国男在任（1962－63年）一年，共批准了33人的执行命令；1967年时的法相田中伊三次，在记者面前，一次就签了23人的命令书。而自1990至92年三年间４任法相，一个都没签。后藤田正晴就任法相后，表示不履行职责“将动摇法律秩序和国家之基本”，重开“杀戒”，先后签了３人。现任首相鸠山由纪夫的弟弟邦夫不但在法相任期内执行了13个，还一反“秘密主义”的惯例，将被执行人的情况公诸于众。千叶至今还没有签署过。

日本死刑废除主张者们，除了与世界上流行的理由，还有日本特有的：人怎么能杀人（即使是凶恶杀人犯）！国家（机器）不能剥夺人的生命⋯⋯当然,像自己曾为甲级战犯，以在狱中目睹东条英机等押往刑场为由,不签命令的法相（1963-64年）贺屋兴宣之流，就另当别论了。

明治初期曾有死刑犯被用绞柱器执行后，又在棺材里活过来的事情。据说给重新上了户口，又活了26年。后改用绞首至今。但日本执行死刑，只有行刑官、医生和和尚在场，绝对保密。死刑囚之间传说，只要吊上10分钟不死，就会被从监狱后门放走，再上户口。居然有为此练憋气和脖子功的。但实际上是要吊上30分钟，确认死亡才算数。

由于误判产生的冤案，一旦执行死刑，后果不可挽回。而日本的刑事诉讼，有重口供轻证据的传统倾向，加之逼供手段高妙，冤案不绝。

20年前因幼女被杀（足利）事件获无期徒刑的“犯人”，就因证明当时的DNA鉴定有误，去年已被释放。再审法庭公开了检方当时的逼供录音，令人发指。而两幼女被杀，“犯人”被判死刑的饭冢案件，同样因DNA鉴定结果可疑，律师正在准备提请再审，却被批准在国会开会期间执行死刑。舆论认为这是法务官僚恐怕再出一个“足利事件”，影响司法信用，而提前（终审后4年多）送交法相签字的。日本的无期徒刑在十年后就有假释可能，竟比最长的30年有期徒刑短2/3。最近正在议论是否设立“终身徒刑”以替代死刑。同时，据今年2月的内阁府调查，赞成死刑的日本人占85.6％，要求废止的却不到6％。

刘义